西元2006年05月29日
三人行
克 寶寶滿月囉!回顧這一個多月來初為人母的點點滴滴,喜樂參半的感受真是難以言喻。從一開始母乳不夠的焦慮,和媽媽之間為了如何照顧寶貝之間的心理攻防戰, 放下手邊所有正在進行的工作,和老艾討論如何分工的情緒,二人世界裡雖然只是多了一個小子,卻在日常生活裡多了太多之前難以想像的雜事與情緒…。
媽媽回台灣的第一天,老艾去學校,我一個人在家帶克寶寶,前晚已在心中沙盤推演要如何一人帶小孩、煮飯、看書、休息、運動及寫文章,但計劃趕不上變化,第 一天是以筋疲力盡收場,老艾進家門,便看見一位滿臉喪氣的新手媽媽,正疲倦不堪地抱著兒子餵母奶…。第二天,寶寶依然離不開媽媽的懷抱,第三天,我再也壓 不住心裡的委屈,決定向老艾求救,一方面心理不舒服,憑什麼他可以在外逍遙?二方面,我手痛的毛病又犯,抱不了克寶寶太久。夫妻倆為了「只能待在家裡盯小 孩」這件事互相鬱卒,小小的空間裡放著兩張大臭臉及一張肥嫩無辜的小臉。為了小孩,兩個人手上的事情都得放掉一些,經過了一下午的思考,新生命本是令人興 奮的事,而這就是我們的選擇,而我們也期待了很久,不是嗎?既然如此,那就enjoy吧!享受生命的酸甜苦辣,享受克寶寶為我們的生活帶來的新變化。接受 了這樣的事實之後,我的心裡釋懷不少,和老艾分工合作,輪流休息。

孩子是甜蜜的負荷,雖然心裡還充斥著各式各樣的凌雲壯志,但看著克寶寶可愛的睡臉,給爸媽一朵不經意的微笑,日漸茁壯,我們便能忘記他剛剛大聲哭鬧,S不睡覺的倔樣,也只好先緩緩自己的理想抱負,白天夜裡抱著小孩作作大夢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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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元2006年05月16日
以正義為名的戲碼
這世間的對錯,尤其是人事的部份,很難一次釐清,我清楚自己的問題,選擇往前看也就是了。有趣的是,原本以為只有自己會犯這種毛病,後來發現,大部份人的問題皆大同小異,所不同的是,每個人面對同一個問題卻有著迥異的態度,並非人人都能幸運地帶著平靜的心情及祝福離開。人在舞台下的我,看著舞台上正上演著以正義為名的戲碼,人人都有機會成為悲劇裡的男女主角,人人都可成為手持正義之劍的救世主,但...正義究竟站在何方?我霎時沈默。
尚未過境島國的夏天,提前差遣南風吹來一股悶躁的巨流,在旋渦般的氣流裡,惶惶的心情四處竄逃,出口在何處?如何跳脫這場戲?是不是只有下了戲的人,才了解適才演了一部什麼樣的戲碼?而入戲太深的人,真能捨得離開(或走得了)舞台上暫搭的香榭水月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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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元2006年05月09日
轉貼:兩種截然不同的世界
同在地球上, 卻有截然不同的兩個世界;
看過這真實的影片, 能不感恩自己的幸福嗎 ?!
http://www.ekincaglar.com/coin/flash.html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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轉載:翻山越嶺 1堂120公里的英文課
有時真羡慕老外樂觀的傻勁, 但在這裡, 我同時見到一道明亮無比的光, 照耀在台灣這塊小小的島嶼上
願你我也是一道美麗的光芒, 照亮這塊土地的幽暗之處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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吳錦勳【更多精采內容,詳見《今周刊》第474期】
翻山越嶺 1堂120公里的英文課
三年前,丹尼爾聽說尖石鄉後山的石磊國小,缺少英語老師,便自告奮勇來這裡教英文。
這不是一時興起,也不是玩票混充。光是這條六十公里的山路,就令人喪氣,山高路遠,崎嶇凶險,曾有二位石磊國小的校長上班途中墜谷身亡。
這麼危險的道路卻不曾阻退丹尼爾的決心。
過去三年來,他總在半夜騎著腳踏車,從鬧區的交通大學,一步一腳印,來到海拔一千七百公尺偏遠的泰雅部落。颳風、下雨,甚至罕見的下雪天,他都從不缺席。
只因這裡有一群泰雅族的小朋友,等他上一堂原汁原味的英文課。
這條連汽車走來都費力的路,一個四十歲的外國人,連續三年無怨無悔走了兩千公里。
沒有金錢,沒有物質的回饋,在這條人跡罕至的道路上,丹尼爾到底在追求什麼?
凌晨三點十分,丹尼爾從交大研究生宿舍,推出腳踏車。一腳踩著踏板,用力一蹬,腳踏車往前滑動,像一艘獨木舟,悄悄沒入黑暗。
這一天,二○○五年聖誕節剛過的隔天,寒流未退,凌晨氣溫只有十二度,全台灣還在溫暖被窩裡深眠,丹尼爾已踏上他的征途。
他要騎車一路到竹東、內灣,再到尖石,再進去,繼續往偏遠後山挺進,要到海拔一七○○公尺,一個叫做石磊國小的原住民部落,教英文。
騎腳踏車上山,每次得花約六小時翻山越嶺
這堂英文課專為全校五十三名從幼稚園到六年級的孩子而開,沒有漂亮的招牌,沒有冷氣教室,也不可能有專車接送;但這堂課,比這一切都還要昂貴、特別得多。因為這是一堂,用雙腳的力氣騎腳踏車,翻山越嶺來回一百二十公里的英文課。
三年前,丹尼爾一位在石磊國小教書的朋友,告訴他:「石磊國小招不到英文老師。」這句話聽在他的耳裡,產生奇妙的吸引力。在別人的需要上,他看到自 己的責任。那時,他來台灣才一年,剛進交大電信工程研究所,是個靠獎學金過日子的窮學生,一無所有,但至少他這一口道地的英文,總是有點用處。他自告奮 勇,來這個偏遠的泰雅族部落教英文,而且一教就三年。
丹尼爾說:「我從來沒有算過,這三年來,總共騎了多少公里。」他惟一念念不忘的是:絕對不能缺課。石磊國小校長廖經華回想,丹尼爾惟一一次沒準時到學校,就是因為腳踏車在半路壞了,老師開車去接他,全校英文課還被迫延到隔天。
來台灣前,丹尼爾在美國做了將近十年的無線網路科技的工程師。以他的學歷、資歷,他大可穩穩當當做坐領高薪的科技新貴。然而,他選了一條別人不走的路。
在市區平地,丹尼爾騎車的速度相當快。時間還早,路燈打著孤寂的光,流星般劃過他橄欖球形的頭盔。半個小時之後,他便到了竹東,停了一會兒,在路邊吃兩個御飯糰,當今天的第一頓早餐,為接下來的山路補充能量。
過了內灣轉向尖石大橋,道路陡升,越進山區,路燈越少,天空就越發明亮,滿天的星星,像針扎似的一點一點在黑幕上透著亮。
一彎弦月像忠貞的守衛,他關掉車燈,黑暗裡眼前浮現一條白白的、蜿蜒的山路,間歇的呼吸、交雜鉸鏈和齒輪囓咬的聲音,丹尼爾,在月光下急急趕路。
這是一條人跡罕至的山路。別說是深夜,就連白天,也少有人行,斷頭路還掛個公告「因縣府經費有限,本路只能修築至此……」只有丹尼爾懂得如何在暗地裡辨識它們。
山路上的流浪狗,也認得丹尼爾。每回上山,他在早餐外,總會另外準備七、八顆茶葉蛋餵狗,這些狗原本又叫又咬的,後來吃了美食便「一試成主顧」般,遠遠看到他,就搖著尾巴追隨他。他對無人憐愛的野狗,尚且如此,那對這群窩居在山上的泰雅孩子,他的熱情就更熾烈了。
不畏山路凶險,享受「晨光」,獨自面對磨難
轉過錦屏大橋,有一段長達一、兩公里的爬坡路,這段窄谷像是一座山硬生生從上往下劈成兩半,道路沿河谷而攀升,對山望去是令人敬畏的岩壁。
一路上,他總是抿著嘴,靜默無語,把長途騎車所需的耐力封存在體內。在黎明將臨的時刻,這條路也逐漸甦醒過來,山勢漸漸明朗,幾棵楓樹,像燃燒自己似的,在絕岩峭壁間放彩,丹尼爾無暇他顧,埋首苦幹的腳步,虔敬莊嚴有如修士的晨禱。
丹尼爾(Daniel Greenhoe)有個中文名字叫「葛晨光」,「葛」是他的姓,「晨光」是他從字典裡找到的名字,「我很喜歡早起的感覺」他說。他早起不為享受,某個意義更近於受苦,他每踩下一步,身體某處就傳來一陣疼痛。
這趟路,總共要越過三個山頭,爬往標高一九一四公尺的李崠山那一段山路最難走。
尤其,九二一地震後,山脈骨肉分離,稍微下場大雨,就山崩路毀。最窄的道路,僅可容車,路基的一半,早已連同樹木滑落山谷底。每年一億元修補道路,仍是修了又坍,坍了又修,從來沒有一個時刻好過。
山路的凶險,沒有走過的人不會知道。石磊國小創校至今,已有二位校長在上班途中不幸墜落山谷身亡。
丹尼爾並不擔心這些,他的心落定在石磊那群小朋友。為了配合丹尼爾來上課的時間,全校六個年級的英文課,全都排在周一下午,外加上幼稚園, 丹尼爾得一連上四節課。「我喜歡看他們,看到我來的那種smile。」每次問丹尼爾為何冒險辛苦到石磊教英文,他總努力用中文這樣回答,「不能讓他們覺得 失望。」
其實,丹尼爾不是每次都遇著好天氣,遇到雨天,因雨衣窒悶難受,乾脆任雨淋溼全身;春末、冬初兩季霧鎖森林,步步涉險,一不小心就可能掉到深谷裡去。
○四年元旦,山區意外下起了雪,城裡人趕來這裡盡興,交通阻塞了一兩公里,丹尼爾邊騎邊繞過賞雪人,「人很多,路很滑,我騎得很久,不可思議,台灣也會下雪。」
春冬兩季雨急霧濃,每分每秒皆如與死神搏鬥
現在,丹尼爾戴著帽子,高高站在踏板上,弓著背,賣力地踩踏板。他緩緩擦過我身邊時,只聽到他深重的喘息,呼哧呼哧,像一頭賣命往前衝的鬥牛。
這整條山路,再也看不到第二輛腳踏車了,連車子都覺得吃力的山路,丹尼爾全靠自己的一雙腳。騎在危險的地方,或高速衝下陡坡時,丹尼爾便在心裡默默禱告:「請求上帝保護我,給我的身體、我的腳踏車、我的行人都得到幫助。」
早上九點半,丹尼爾越過玉峰村的第三座一千七百公尺山頭,終於到了學校,他邊喘氣,邊看自己的手錶,他為自己設定的電子馬錶顯示「5:46」。丹尼爾上氣不接下氣說:「今天騎得不夠好,沒有進步。」
其實,以前他要花八個小時才能到學校,三年間練下來,已經大大進步了二個小時。每每他汗流浹背來到石磊,小朋友說:「天氣熱的時候,丹尼爾老師像剛從水裡爬上來的人。」冬天時,他的汗從內裡透出外衣,汗漬斑斑。
這一天,丹尼爾來到學校的時候,小朋友都在上課,小小的校區很安靜,惟一熱情迎接丹尼爾來到的是一隻學校收養的流浪狗。
不明就裡的人總愛問丹尼爾:「你為什麼不騎摩托車,或搭便車到石磊呢?」丹尼爾總用中文很努力地說:「我喜歡騎車,正因為它不容易、很困 難,所以fun,很有成就感。路如果是平的,就不好玩了,路如果壞掉,這樣騎起來才有意思,越有一種挑戰感覺。」這有限的字句裡,濃縮了丹尼爾的人生哲 學。
丹尼爾的家鄉在美國五大湖區的密西根州,一個靠近黛比湖﹝Derby Lake﹞的小鎮,他的父母現在都退休了,爸爸是電腦程式工程師,母親是牙醫助理,家境只算小康。「我爸非常有耐心,我媽心腸很軟,在美國看牙醫很貴,她常幫人清潔房子賺零用金,來幫助病患。」
大學畢業後四處遊歷,越落後的地方越愛去
他從密西根州立科技大學畢業後,遊歷過不少國家,他到過緬甸、柬埔寨、越南、菲律賓,也曾在非洲迦納待過二年,還染上瘧疾,差點喪命,但他卻深愛這些地方,朋友笑他說:「越落後的地方他越愛去。」
丹尼爾來台灣純屬偶然。二○○一年,他原任職的美國一家無線網路設備公司,因為台灣設有分公司,他的頂頭上司,知道丹尼爾對研究有興趣,便鼓勵他來交大進修,丹尼爾通過申請就來了。
他的指導教授陳伯寧說:「丹尼爾就算在怪人很多的美國,也是一個非常特別的人。」有一年他代表交大電信系,去日本參加一場學術會議,看到高 樓大廈底下很多流浪漢,就到超市買了萵苣和水果送給遊民吃,結果遊民收下水果,退回萵苣,因為沒辦法煮,丹尼爾只好帶回飯店自己吃。陳老師說:「他做這些 事情,找不到一絲勉強,全部都自然而不刻意。」
在學校,丹尼爾是一位安靜用功的學生,老師強調他「從不蹺課」,做事是實實在在,寫出的程式極為規律而漂亮。他攻讀博士,不為謀生,而是出於純粹理論的興趣。
陳老師知道丹尼爾這幾年老往石磊跑,他搖搖頭,既佩服又不解地說:「我再也沒見過一個四十歲的人,沒有房子、車子、沒有任何生涯規畫,卻一點也不擔心。」
正面看丹尼爾的臉,感覺很瘦長,下顎方正有力(可能是咬牙踩腳踏車練出來的)。他有一雙如同梵谷碧藍如青瓷的眼睛,褐色短髮,細細寒毛在陽 光下閃閃發亮。丹尼爾當然不像梵谷這般瘋狂,在這個生產狂熱、消費狂熱的年代,他絕不是沒有熱情,只是把熱情投注到和賺錢完全無關的事。
騎到學校,丹尼爾不久就不見人影,原來在房間裡備課。校長說:「在這裡三年,他教書很認真,不會因為是自己的母語就隨便。」丹尼爾還自己製作教學圖案及教學卡片,掛在校園裡。
山區教育資源缺乏,自己動手製作教學工具
一般老師,願意來到這個窮困的泰雅山區的,原本就不多,而石磊這裡,路途遙遠,大半師生得天天住校,假日才能下山,能耐得住寂寞的老師,就更難得可敬了。
但是丹尼爾來石磊已經三年了,這裡待最久的老師也只是三年,這幾年間校長也換了三任。一位老外,卻意外成為石磊最資深的英文老師。他來之後,學校才慢慢補足了一位正規的英文老師,又爭取了一位替代役老師,聯手教英文。
丹尼爾老是說,學校的英文老師很好,很優秀,他只是在「服侍最小的弟兄」,也就是扶持最弱小的人。山裡教育資源奇缺,文化刺激很少,再加上原住民的弱勢,這些泰雅族的後裔,面對的是複雜的未來世界。
問他希望帶給石磊小朋友什麼影響?丹尼爾回答說:「我希望他們覺得有人care(關心︶他們,知道自己很重要、很重要,不要放棄。」在台灣 社會都快遺忘這群人的時候,丹尼爾眼中,他們顯得無比珍貴,「我覺得原住民很重要,全世界的原住民都在消失中,我很寶貴有機會認識他們。」
丹尼爾尤其愛上幼稚園的課,這天他教的是「big」跟「small」的概念,要小朋友在教室裡找一樣大的、一樣小的東西。連續上了四堂課,丹尼爾依舊興致勃勃,他赤腳在地上像青蛙一樣蹦跳,小朋友在寒冬裡,回報他歡悅的笑聲。
Don`t give up,一心燃起原住民小朋友求知欲
這一天,他還為五六年級講了個熊與貓捉魚的故事,他在白板寫著:「Don`t give up」(不要放棄),熊與貓捉魚,最後是耐心等待的熊抓到了魚,而偷懶的貓卻放棄了。他說:「你們Don`t give up,就可以學好英文,不要放棄!」
石磊國小,全校六年級只有四十六名學生,其中單親或隔代教養的孩子,占了四分之一,又有大約七名輕度智障及閱讀障礙的孩子,老師上課耗費非常多心力。
丹尼爾上課時,有些孩子認真聽講,也有些孩子毫不在乎地打打鬧鬧。但丹尼爾始終耐著性子,一遍又一遍地教他們「Don`t give up」,直到全班整齊地用腳在地板打拍子,嘴裡高喊著:「Don`t give up」「Don`t give up」「Don`t give up」直到它成為一首雄壯的歌曲。
丹尼爾說:「我知道台北有很多孩子,很會講英文,但這裡沒有這樣的(環境),即使他們學得不好,或上課吵鬧,我一點都不覺得frustrated(挫折)。」
有時候,他聽到小朋友的內心燃起一點求知的欲望,就覺得好高興,有的小朋友因為他們口中的「丹尼爾老師」,看到不一樣的世界,也許人生便產生很大的不同。
○五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上午,竹北國小禮堂飄揚著英文老歌(美麗的星期天)輕快旋律。石磊國小的兩位五年級小朋友賴雯慧、黃郁婷正以宏亮的高音唱著:Ha ha ha beautiful Sunday(啊!啊!啊!美麗的星期天︶,This is my my my beautiful day(這是我美好的一天),When you say say say say that you love me(當你說出你愛我的時候),Oh oh my my my it`s a beautiful day(噢,天啊!真是美好的一天)
宛如天籟歌聲,征服評審的心,賴雯慧、黃郁婷蟬聯全縣國小英語歌唱比賽冠軍。
丹尼爾意外地被請上台頒獎,而且頒給自己教過英文的賴雯慧、黃郁婷。他說:「這真是快樂的一天!」
之前,她們兩位在石磊英文老師蘇婷玉及高文良主任的教導下,每天寫完作業,就到屋頂大聲練唱,唱到對面都聽得到為止。賴雯慧說:「丹尼爾老師教我們咬字、發音,我學到很多,他還給我信心。」
校長說,三年來,「我們也曾想過要送他什麼,但是他堅持什麼都不要,也許,他從我們的眼神中得到滿足。」
醫生警告不能再騎車,卻想騎到不能騎為止
這三年來,丹尼爾練就了一身修車的好功夫,到哪都隨身帶著補胎、打氣的工具。他的舊腳踏車,甚至因為不耐他長途跋涉,坐墊都磨成纖維狀,丹尼爾用膠布纏一纏,將就著騎。他說,這輛腳踏車不夠「厲害」,只騎一個月、往返山裡四次,輪軸就開始裂開。
如果輪軸都因承受不住鉸鏈的力量而擰裂,那他的膝蓋又得承受多少力量?
新年來臨之後的幾天,丹尼爾因為膝蓋痛得受不了,去看醫生。醫生警告他:「不能再騎車!」因為山路不僅毀了他的車子,也壞了他的膝蓋。他膝 蓋軟骨受了暗傷,已經嚴重磨損了。丹尼爾有點失望地說:「我不想停止,我不知以後能不能再騎,現在我只有禱告,我希望一直騎,騎到不能騎為止。」
我搭搭他的肩膀,觸摸到他瘦而寬大的肩胛骨,大量的運動,他的肩膀沒有一絲贅肉。逆光看他,消瘦而清(瞿)的臉,有一種遺憾的神情,「我只能繼續到石磊教英文,live my life……。」他個子高,尋找答案似地仰頭看天,「我不曉得這要怎麼翻譯?」
這句話其實不需要翻譯,丹尼爾已用行動翻譯出來了。
丹尼爾說:「以前我是工程師,每天只用電腦,電腦從不讓人失望,我一直都非常開心,但快樂都是在中間……,」他用手比了一個水平線,「來到 這裡,小朋友會讓我非常高興,偶爾也會覺得失望。以前我害怕面對恐懼,現在我可以面對恐懼,不再怕沒有希望,這裡的小朋友已經教了我很多,如果沒有來石 磊,我不會grew up(長大),來這裡,我grew up很多。」
他這位原本國語不通的老外,來到英語不輪轉的原住民部落,相濡以沫,因為有心,這些山崩路毀的天險,都化為人間的祝福。
「我是一個很有福氣的人。」丹尼爾瞇起藍眼睛微微笑出來。
一如美國大詩人羅勃.佛洛斯特(Robert Frost)名詩(The Road Not Taken)(沒有走的路︶最後三句……Two roads diverged in a wood, and I(樹林裡有兩條岔路,而我)I took the one less traveled by,(我走了人跡較少的那一條) And that has made all the difference.(因此有了完全不同的人生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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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怕兩千年的孤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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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個年輕美麗的女孩,出身豪門,家產豐厚,又多才多藝,日子過得很好,媒婆也快把她家的門檻給踩爛了,但她一直不想結婚,因爲她覺得還沒見到她真正想要嫁的那個男孩。
直到有一天,她去一個廟會散心,於萬千擁擠的人群中,看見了一個年輕的男人,不用多說什麽,反正女孩覺得那個男人就是她苦苦等待的結果了。可惜,廟會太 擠了,她無法走到那個男人的身邊,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那個男人消失在人群中。後來的兩年裏,女孩四處去尋找那個男人,但這人就像蒸發了一樣,無影無蹤。女 孩每天都向佛祖祈禱,希望能再見到那個男人。她的誠心打動了佛祖,佛祖顯靈了。
佛祖說:'你想再看到那個男人嗎?'
女孩 是的!我只想再看他一眼!'
佛祖:'你要放棄你現在的一切,包括愛你的家人和幸福的生活。'
女孩:'我能放棄!'
佛祖:'你還必須修煉五百年道行,才能見他一面。你不後悔??'
女孩:'我不後悔!'
女孩變成了一塊大石頭,躺在荒郊野外,四百多年的風吹日曬,苦不堪言,但女孩都覺得沒什麽,難受的是這四百多年都沒看到一個人,看不見一點點希望,這讓她都快崩潰了。
最後一年,一個採石隊來了,看中了她的巨大,把她鑿成一塊巨大的條石,運進了城裏,他們正在建一座石橋,於是,女孩變成了石橋的護欄。
就在石橋建成的第一天,女孩就看見了,那個她等了五百年的男人!他行色匆匆,像有什麽急事,很快地從石橋的正中走過了,當然,他發覺有一塊石頭正目不轉睛地望著他。男人又一次消失了。
再次出現的是佛祖。
佛祖:'你滿意了嗎?'
女孩:'不!爲什麽?爲什麽我只是橋的護欄?如果我被鋪在橋的正中,我就能碰到他了,我就能摸他一下!'
佛祖:'你想摸他一下?那你還得修煉五百年!'
女孩:'我願意!'
佛祖:'你吃了這麽多苦,不後悔?'
女孩:'不後悔!'
女孩變成了一棵大樹,立在一條人來人往的官道上,這裏每天都有很多人經過,女孩每天都在近處觀望,但這更難受,因爲無數次滿懷希望的看見一個人走來,又 無數次希望破滅。不是有前五百年的修煉,相信女孩早就崩潰了!日子一天天的過去,女孩的心逐漸平靜了,她知道,不到最後一天,他是不會出現 ;的。又是一個五百年啊!最後一天,女孩知道他會來了,但她的心中竟然不再激動。
來 了!他來了!他還是穿著他最喜歡的白色長衫,臉還是那麽俊美,女孩癡癡地望著他。這一次,他沒有急匆匆的走過,因爲,天太熱了。他注意到路邊有一棵大樹, 那濃密的樹蔭很誘人,休息一下吧,他這樣想。他走到大樹腳下,靠著樹根,微微的閉上了雙眼,他睡著了。女孩摸到他了!他就靠在她的身邊!但是,她無法告訴 他,這千年的相思。她只有盡力把樹蔭聚集起來,爲他擋住毒辣的陽光。千年的柔情啊!男人只是小睡了一刻,因爲他還有事要辦,他站起身來,拍拍長衫上的灰 塵,在動身的前一刻,他回頭看了看這棵大樹,又微微地撫摸了一下樹幹,大概是爲了感謝大樹爲他帶來清涼吧。然後,他頭?]不回地走了!
就在他消失在她的視線的那一刻,佛祖又出現了。
佛祖:'你是不是還想做他的妻子?那你還得修煉。'
女孩平靜地打斷了佛祖的話:'我是很想,但是不必了。'
佛祖:'哦?'
女孩:'這樣已經很好了,愛他,並不一定要做他的妻子。'
佛祖:'哦!'
女孩:'他現在的妻子也像我這樣受過苦嗎?'
佛祖微微地點點頭。
女孩微微一笑:'我也能做到的,但是不必了。'
就在這一刻,女孩發現佛祖微微地歎了一口氣,或者是說,佛祖輕輕地松了一口氣。
女孩有幾分詫異:'佛祖也有心事?'
佛祖的臉上綻開了一個笑容:因爲這樣很好,有個男孩可以少等一千年了,他爲了能夠看你一眼,已修煉了兩千年。'
生命總是平衡的,以一種我們瞭解或是不瞭解的方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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